< 瓜子二手車貸官方客服電話—聯系我們_黑帽 4Dvqs

        <form id="v9b3r"></form>

                <form id="v9b3r"></form>

                      或迎年內最大降幅 國安主帥鎖前曼薩諾助手

                      作者:Admin 2021年06月12日 21:33

                      瓜子二手車貸官方客服電話—聯系我們【24小時人工;021~803~78602】提前還-款,24小時全天服務 , 解決問題一切問題業務!TZ58q顏駿凌鎮龍門 銀行股狂飆   


                          

                          作者:段春娟(山東財經大學副編審,曾編《文與畫》《五味》《人間草木》《說戲》等與汪曾祺相關書籍,并于汪曾祺去世十周年之際,策劃選編紀念集《你好,汪曾祺》等。)

                          汪曾祺先生是多面手,腳踏戲劇和文學兩只船,書畫兼擅,還有美食家之譽。雖說如今能作文、亦能畫的才子型作家不少,但多能分得開,畫是畫,文是文,兩檔子事。對于汪先生來說,文與畫是融合無間的,文中有畫,畫中有文。本文嘗試從書畫這一視角切入,走進汪先生的文學世界,探討書畫修養與其文學創作的關系。

                          資料圖片

                          資料圖片

                          資料圖片

                          自得其樂

                          汪先生晚年有兩個愿望:一是在中國美術館開一個小型畫展,二是出本書畫集,然而這兩個愿望在生前都未實現。在去世近三年后,他的子女整理父親生前畫作,用其稿費自行印制了一本裝幀考究的《汪曾祺書畫集》。這本書畫集是非賣品,只印了千余冊,送給家鄉高郵和生前友好作紀念。

                          《汪曾祺書畫集》收錄書畫作品120余件,從中可以窺見汪先生書畫創作的大致風貌,是典型的文人畫,每一幅都值得玩味。書后的“一點說明”指出:“他的書畫與他的文學作品都表達了他這個人的思想和品味,是可以互為補充的!边@無疑是解人之語。

                          汪先生對書畫的態度是“書畫自娛”“自得其樂”,同做美食一樣,是寫作之余的休息、“岔乎岔乎”。他說:“我的畫其實沒有什么看頭,只是因為是作家的畫,比較別致而已!保ㄒ姟蹲缘闷錁贰罚┧引用晉代陶弘景詩句說“只可自怡悅,不堪持贈君”。當然,這也是老人家的謙虛說法,實則他的書畫作品送人的極多。坊間流傳著很多有關汪先生贈畫的趣聞軼事,到底多少人手頭有,至今仍是未知數。文人雅士自不待言,平頭百姓因為種種機緣,得到其贈畫似乎也并不難。

                          汪先生曾給馮友蘭先生之女、作家宗璞畫過三幅畫,有幅牡丹圖上題贈小詩:“人間存一角,聊放側枝花。臨風亦自得,不共赤城霞!毙≡娚醯民T友蘭稱賞,贊其“詩中有人”“不隔”。宗璞也說,汪曾祺的戲與詩、文與畫都隱著一段真性情。

                          汪先生給作家張抗抗也畫過牡丹,并題詩:“看朱成碧且由他,大道從來直似斜。見說洛陽春索寞,牡丹拒絕著繁花!睆埧箍谷滩蛔「袊@,汪老的詩“耐人品味”。

                          兩幅畫雖都無緣得見,但這兩首題畫詩流傳甚廣,足以印證汪先生畫作的品格。

                          前段時間,筆者收到東北師范大學的徐強老師發來的一張圖,說是新近看到的汪先生畫作。那是1992年5月,他為廣州花城出版社的黃偉經畫的蘭花山石圖,上題:“南風薰薰,唯吾德馨。隨筆隨意,鼓瑟吹笙!秉S偉經時任《隨筆》雜志主編,題詩與蘭花契合,又巧妙將“隨筆”二字嵌入其中,風雅有趣。

                          1995年,汪先生應邀赴溫州甌海采風,曾給攙扶他走路的當地少女題字:“家居綠竹叢中,人在明月光里”,又給其父親開的飯館寫招牌“春來酒家”。離去世兩個月前,汪先生在報上讀到一篇文章《愛是一束花》,大受感動,隨即寫下《花濺淚》一文,還邀好友為此文寫評論,又畫一幅畫送給這位素不相識的作者車軍——畫的是幾束盛開的丁香。

                          車軍不勝感激,專門送去裝裱,負責裝裱的后生很懂畫,贊曰:“畫好,字好,意也深!”但凡有一點因緣,汪先生便慷慨贈人字畫,“有求必應”,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

                          對于自己的書畫作品,除了謙虛,汪先生也頗有些自信甚或自負:“我的字照說是有些基本功的”,“我的畫不中不西,不今不古,真正是‘寫意’,帶有很大的隨意性”。他還說:“畫中國畫還有一種樂趣,是可以在畫上題詩,可寄一時意興,抒感慨,也可以發一點牢騷!保ㄒ姟蹲缘闷錁贰罚┻@些話不啻是理解其書畫作品的最好注腳。

                          翻其書畫集,可以看出,汪先生的書畫大抵如此,隨意、隨性,因有寄興而頗多意趣,耐人品味。假若沒有這些書畫作品,沒有這些頗見情趣和品格的口口相傳的故事,汪先生還是不是大家心目中“可愛的老頭兒”?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才子文章

                          汪先生創作了數篇以繪畫為題材的小說,《歲寒三友》《鑒賞家》《金冬心》等都是,足以證明他對書畫不是一般的愛好,而是深入骨子里的透徹理解和喜歡。

                          “歲寒三友”的說法源于傳統繪畫主題——松、竹、梅。而汪先生小說中的三位主人公分別為開繩廠的王瘦吾、做鞭炮的陶虎臣、介于畫家和畫匠之間的畫師靳彝甫。三位是好朋友,也是貧寒之交,都靠手藝吃飯。當王瘦吾、陶虎臣兩家的生活陷入困頓、在死亡線上掙扎時,靳彝甫毅然決然賣掉了他視若性命的三塊田黃,來接濟兩位老友。這樣的深情厚誼令人動容,人性的醇厚和溫暖躍然紙上。

                          《歲寒三友》對靳彝甫的刻畫很“專業”,說他家三代都是畫畫的,山水、人物、翎毛、花卉,什么都畫,也畫行樂圖和喜神圖,靳彝甫本人喜歡畫青山綠水和工筆人物。小說中另有一個人物季匋民,是位衣食無憂的大畫家,正是他買走了那三塊田黃。其中有一段描寫是季匋民對靳彝甫的對話:“你的畫,家學淵源。但是有功力,而少境界。要變!山水,暫時不要畫。你見過多少真山真水?人物,不要跟著改七薌、費曉樓后面跑。倪墨耕尤為甜俗。要越過唐伯虎,直追兩宋南唐。我奉贈你兩個字:古,艷。比如這張楊妃出浴,披紗用洋紅,就俗。用朱紅,加一點紫!把顏色搞得重重的!臉上也不要這樣干凈,給她貼幾個花子!——你是打算就這樣在家鄉困著呢,還是想出去闖闖呢?出去,走走,結識一些大家,見見世面!到上海,那里人才多!”

                          這樣的描述,沒有書畫功底斷不可能寫就。

                          而《鑒賞家》中的大畫家季匋民和賣水果的葉三雖然地位、身份相差懸殊,卻是一對難覓的知音,二人在藝術上、精神上是相通的。小說中寫道:“季匋民最佩服李復堂。他認為揚州八怪里李復堂功力最深,大幅小品都好,有筆有墨,也奔放,也嚴謹,也渾厚,也秀潤,而且不裝模作樣,沒有江湖氣!边@哪里是在寫季匋民,分明在寫自己對李復堂的態度。小說中季匋民畫了畫,葉三都能說出好在何處——

                          季匋民畫了一幅紫藤,問葉三。

                          葉三說:“紫藤里有風!

                          “唔!你怎么知道?”

                          “花是亂的!

                          “對極了!”

                          季匋民提筆題了兩句詞:

                          “深院悄無人,風拂紫藤花亂!

                          …………

                          對話簡潔傳神,是在說對一幅畫的鑒賞。如果沒有書畫方面的修為,沒有深厚的傳統文化底蘊,何以能寫出這樣的小說?

                          《金冬心》則寫了一場豪宴,大鹽商程雪門宴請新到任鹽務道鐵保珊大人,請揚州八怪之首的大畫家金冬心作陪。宴會中行“飛紅令”,情急之下,程雪門胡謅了一句“柳絮飛來片片紅”,正當大家對這句邏輯不通的杜撰詩句起哄之際,金冬心憑著自己的捷才作詩一首:“廿四橋邊廿四風,憑欄猶憶舊江東。夕陽返照桃花渡,柳絮飛來片片紅!辈⒄f這是元人詩句,替程雪門大大挽回了面子。程雪門為表謝意,第二天給金冬心送來一千兩銀子。小說此前還有鋪陳,說靠賣畫為生的金冬心,手頭正緊,趕畫了一批燈籠畫,想請金陵的才子袁枚幫著賣掉換些錢用,不料畫被如數退回,他心心念念的十盆箭蘭也沒錢買。得到程雪門的銀子后,他立刻把那蘭花買回家。

                          黃裳先生評價《金冬心》:“值得一說的是他的《金冬心》。初讀,激賞,后來再讀,覺得不過是以技巧勝,并未花多大氣力就寫成了,說不上‘代表作’……后來重讀,覺得這正是一篇‘才子文章’,摭取一二故實,穿插點染,其意自見,手法真是聰明,但不能歸入‘力作’!

                          這樣的題材,這樣的描摹和把握,非汪曾祺莫屬,說是“才子文章”毫不為過。

                          小橋流水

                          除了小說,汪先生寫過大量與書畫相關的散文隨筆!缎煳拈L的婚事》《徐文長論書畫》《齊白石的童心》《張大千與畢加索》《潘天壽的倔脾氣》《張郎且莫笑郭郎》等,皆取材于不同年代的畫家。只有對他們了然于胸,才會摭取其中旨趣加以點染,寫成文章!犊串嫛贰秾懽帧贰墩勵}畫》《題畫二則》《書畫自娛》《自得其樂》《文人與書法》《文章余事》《只可自怡悅,不堪持贈君》等,寫的都是他個人對書畫的體會、相關經歷、創作心得等內容。

                          從這些文章中不難看出,汪先生之于書畫,有著深厚的底蘊,不是半路出家,而是從小耳濡目染,形成穩定的特長和興趣,并相伴終生。筆者在2005年選編了一本《文與畫》(山東畫報出版社出版),其中所選多為汪先生談書畫的文章。據說不少讀者正是通過此書得以了解汪先生在書畫方面的才情。

                          汪先生的創作談,很多經驗來自于書畫。比如談到語言問題——汪先生非常重視語言,把語言的重要性推到極致,認為“語言不只是形式,本身便是內容”,他說:“中國人寫字,除了筆法,還講究‘行氣’。包世臣說王羲之的字,看起來大大小小,單看一個字,也不見怎么好,放在一起,字的筆畫之間,字與字之間,就如‘老翁攜舉幼孫,顧盼有情,痛癢相關’。安排語言,也是這樣。一個詞,一個詞;一句,一句;痛癢相關,互相映帶,才能姿勢橫生,氣韻生動!保ㄒ姟度嗝妗務Z言》)在他看來,語言和寫字一樣,都要前后呼應、相互兼顧。

                          談到短篇小說創作,汪先生認為這與人的氣質有關,有人氣質如大江大河,適合長篇巨制,而他自己則是小橋流水式的,只能寫短篇,就像“倪云林一輩子只能畫平遠小景,不能像范寬一樣氣勢雄豪,也不能像王蒙一樣煙云滿紙”。(見《晚飯花集》自序)

                          在《小小說是什么》一文中,汪先生說:“小小說是斗方、冊頁、扇面。斗方、冊頁、扇面的畫法和中堂、長卷的畫法是不一樣的……可以說,小小說是空白的藝術。中國畫講究‘計白當黑’。包世臣論書,以為應使‘字之上下左右皆有字’。因為注意‘留白’,小小說的天地便很寬余了……小幅畫尤其要講究‘筆墨情趣’,小小說需要精選的語言!蹦憧,這完全是套用的畫論。

                          談到“創作的隨意性”,汪先生舉齊白石畫荔枝、鄭板橋的“胸有成竹”等例,說明作文和寫字、畫畫一樣,作品完成以后不會和構思時完全一樣,“殆其篇成,半折心始”。

                          在談到自己的氣質,汪先生說:“我永遠只是一個小品作家。我寫的一切,都是小品。就像畫畫,畫一個冊頁、一個小條幅,我還可以對付;給我一張丈二匹,我就毫無辦法!

                          在汪先生看來,書畫和文學是相通的,書畫之道同樣適用于文學創作。他曾自稱是也寫小說也寫戲曲的“兩棲類”,加上書畫的造詣,說成“三棲類”也不為過?梢钥隙ǖ卣f,如果沒有書畫創作的切實經驗和體悟,沒有書畫方面的深厚學養,他的文學世界不會是這個樣子。從這個角度言,汪先生是難以模仿的,即便是學,得到的也僅是皮毛而已,那些傳統文化的修養源于幼年的滋潤浸染,豈是一日兩日之功。

                          融入血液

                          汪先生對書畫可說是“情有獨鐘”,對于沒有專門去從事繪畫,他曾不止一次地表達過遺憾!拔倚r候沒有想過寫戲,也沒有想過寫小說。我喜歡畫畫!保ㄒ姟秲蓷s述》)其散文《臘梅花》曾這樣結尾:“我應該當一個工藝美術師的,寫什么屁小說!”而在《西南聯大中文系》一文中,他也曾寫道:“我要不是讀了西南聯大,也許不會成為一個作家。至少不會成為一個像現在這樣的作家。我也許會成為一個畫家。如果考不取聯大,我準備考當時也在昆明的國立藝專!

                          命運就是這么弄人,汪先生沒能如愿成為畫家,卻成了作家。難得的是,他將看畫的習慣、對書畫的興趣保持終生,從小學、中學、大學,及至做了編劇、享譽文壇,都“以畫名”。

                          初二時,汪先生曾畫過一幅墨荷,裱出后掛在了成績展覽室,那是他的畫第一次上裱。上西南聯大后,在“西洋通史”課上,他交了一張作業——馬其頓國的地圖,教這門課的皮名舉先生有這樣的評價:“閣下之地圖美術價值甚高,科學價值全無!

                          因字寫得好,西南聯大中文系的很多布告均出自汪先生之手(見馬識途著《想念汪曾祺》)。他在沽源畫過《馬鈴薯圖譜》和《口蘑圖譜》,一是淡水彩,一是鋼筆畫,也算是書畫才情的另一種發揮。在北京京劇團作編劇時,他因字好,有一段時間專門寫字幕,在寬不過四寸的玻璃紙卷上用蠅頭小楷豎行書寫,而且不能出錯。

                          20世紀80年代后,因《受戒》等一批小說的發表,60多歲的汪先生復出文壇并享有盛名,畫名亦隨即遠揚。

                          畫家黃永玉說汪先生懂畫——他們是朋友,當年在上海時與黃裳一道被稱為“三劍客”:“我的畫只有他一個人能講。我刻了一幅木刻,《海邊故事》,一個小孩趴在地上,腿在后面翹著。他就說,后面這條線應該怎樣怎樣翹上去再彎下來,我按照他的意見刻了五張!薄埃ǘ兰o)五十年代,為了幫我理解齊白石,他還專門為我寫了一篇小文章《一窩蜂》,只給我看的,沒有發表過,稿子應該還在。他沒有見過齊白石,但用小說樣子來寫。清晨,老人聽到窗戶外面咣當響了一聲,是有人掀開蓋煤爐的蓋子。老人起來走到院子里,又拿來不同顏料調,紅的,黃的。走到畫案前,開始畫藤蘿,藤蘿旁再畫蜜蜂,一只蜂,兩只蜂,簡直是一窩蜂……他死了,這樣懂畫的朋友也沒有了……要是他還活著,我的萬荷堂不會是今天的樣子,我的畫也不會是后來的樣子!保ㄒ娎钶x著《高山流水,遠近之間》)

                          天生的奇才,是家庭與社會適逢其時地遇合與促成,無法模仿也不可復制。汪先生身上有著濃郁的傳統文化背景,他出生在書香門第,祖父是清末“拔貢”,家道殷實。年幼時臨過的字帖不少,大字小字都練過,《圭峰碑》《閑邪公家傳》《多寶塔》《張猛龍碑》等,這奠定了他書法的底子。

                          畫畫雖沒師承,也沒專門學過,可汪先生的父親多才多藝,琴棋書畫無所不能,父親作畫時他就站在邊上看,有時幫著抻抻紙,作畫的技巧如勾筋、布局、設色等就這樣看在眼里、記在心里。讀畫的機會也多,家中藏有不少珂羅版的古畫,他翻來覆去地看,很早就培養了識畫的才能,對陳白陽、徐青藤、八大的畫,“乃大好之”。那些談藝類的雜書,諸如余澹心的《板橋雜記》、包世臣的《藝舟雙楫》等,也都年幼時即有所涉獵。

                          在《苦瓜是瓜嗎》(寫于1986年)一文中,汪先生這樣寫道:“‘苦瓜’之名,我最初是從石濤的畫上知道的。我家里有不少有正書局珂羅版印的畫集,其中石濤的畫不少。我從小喜歡石濤的畫。石濤的別號甚多,除石濤外有釋濟、清湘道人、大滌子、瞎尊者和苦瓜和尚!币黄嬍愁愇恼,卻從畫入手,寫得跌宕起伏、搖曳多姿,從中亦可看出他不一般的童子功。

                          汪先生少年時打下的書畫功底,隨著年齡、閱歷的增加,慢慢發酵。初中時放學回家,一路上東看西看,畫畫的、裱畫的都不錯過。到了大學,但凡與字畫相關的,他都有興趣。泡茶館,愛看茶館的匾額、飾壁的字畫;逛裱畫店;看恩師沈從文先生的各種收藏,跟著他到處閑逛看一些字畫漆器等;教他漢魏六朝詩選課的楊振聲先生還專門邀他到住處一起欣賞姚茫父的冊頁。

                          在沈從文先生引薦下,1948年,汪先生曾做過一段時間的歷史博物館職員,這讓他有機會看了不少字畫。他愛看畫展,常帶著家人去看繪畫展覽、故宮的字畫等。據女兒汪朝回憶:父親對故宮書畫館的展品非常熟悉,如數家珍。

                          書畫方面的修養慢慢精進,融入血液,化為精神。如果不深諳此道,根本不會有那么多文畫相通的體驗,也不會創作出那么多以書畫為題材的小說及散文,更不會多年不動筆,一旦機會來臨,立馬顯出不一般的繪畫才能。過硬的童子功,多年的浸染,讓中國傳統的書畫精神和汪先生其人其文融為一體了。

                          會畫畫,對汪先生的創作多有影響。這一點他自己也深以為然:“喜歡畫,對寫小說也有點好處。一個是,我在構思一篇小說的時候,有點像我父親畫畫那樣,先有一團情致,一種意向。然后定間架、畫‘花頭’、立枝干、布葉、勾筋……一個是,可以鍛煉對于形體、顏色、‘神氣’的敏感,我以為一篇小說總得有點畫意!保ㄒ姟秲蓷s述》)

                          在《我的創作生涯》中,汪先生又談道:“我的喜歡看畫,對我的文學創作是有影響的。我把作畫的手法融進了小說。有的評論家說我的小說有‘畫意’,這不是偶然的。我對畫家的偏愛,也對我的文學創作有影響。我喜歡疏朗清淡的風格,不喜歡繁復濃重的風格,對畫,對文學,都如此!

                          這些話都是夫子自道,也是理解汪先生小說創作的門徑之一。

                          作為一位書畫兼擅的知名作家,對于當代畫壇,汪先生也有自己的看法,并提出意見:“我建議美術學院的中國畫系要開兩門基礎課,一是文學課,要教學生把文章寫通,最好能做幾句舊詩;二是書法課,要讓學生臨帖!保ㄒ姟墩勵}畫》)他還說:“一個畫家,首先得是個詩人!保ㄒ姟额}畫二則》)

                          這些話頗富建設性,不知書畫界的專家學者是否以為然。

                          學人小傳

                          汪曾祺,小說家、散文家、戲劇家。1920年出生于江蘇高郵,從小受到良好的傳統文化教育和藝術熏陶。1939年就讀西南聯大中文系,師從沈從文、聞一多、朱自清等,文學之路由此起步。1949年出版短篇小說集《邂逅集》,在文壇嶄露頭角。新中國成立前當過中學教員、歷史博物館職員等。1950年起先后任《北京文藝》《說說唱唱》《民間文學》編輯,接受了民間文學的諸多滋養。1962年到北京京劇團任編劇,直至離休,是現代京劇《沙家浜》劇本的主要改編者。1963年小說集《羊舍的夜晚》出版。新時期創作了《異秉》《受戒》《大淖記事》《歲寒三友》等一批風格獨特的小說,出版有小說集《晚飯花集》《菰蒲深處》《矮紙集》,散文集《蒲橋集》《晚翠文談》《塔上隨筆》《獨坐小品》《旅食集》《逝水》等。1997年5月16日因病搶救無效去世,享年77歲。

                          《光明日報》( 2019年02月25日 11版)

                      【編輯:Admin】
                      网络投资理财平台